三十功名尘与土——编辑/春枝

北京时间2月2日，71岁高龄的大卫-斯特恩正式卸下NBA总裁一职，结束了对联盟长达30年的漫长“统治”——这是NBA前所未有的王朝年限。多年手亚当-席尔瓦将接替斯特恩，出任联盟第五任总裁。

尽管斯特恩执掌NBA始于1984年，但这位犹太人与NBA的不解之缘早在1966年就开始了。从法律顾问（1966）、法律总顾问（1978）、总裁（1980）到总裁（1984），斯特恩耗尽18年时间才一步步迈向NBA的权力巅峰。

30年不是个小数目，美国总统的任期场也不过8年，斯特恩可以在利字为先的商业联盟指点江山30年，靠的可不是“君权神授”的终身制，而是令大多数投票者心服口服的经营能力。

斯特恩毫无疑问是个独裁者，他构建的工资帽、利润分成等制度一度不得人心，终却成促进了联盟可持续发展的良药；而他强力行的着装令、零容忍政策毁誉参半，至今仍为许多球员、球迷所不喜。

但不同于自我神化、荼毒苍生的大独裁者，斯特恩的独裁至少为联盟带来了30年盛世。而在他卸任之后，我们并没有听到多少歌功颂德、或是功过七三分的不负责任的盖棺论定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当斯特恩30年前从拉里-奥布莱恩（总冠军奖杯正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）的权柄时，乔丹、奥拉朱旺、巴克利、斯托克顿们还未踏入这个联盟，许多如今驰骋NBA的当红球星仍在襁褓甚至尚未降生。

这些球星在短则10年长则10数年的辉煌生涯里俘获了无数球迷的心，当他们渐次退役时，总能令亿万拥趸唏嘘感慨多时，并藉由媒体的传播力量，将其抬升到足以载入NBA史册的高度。

但当造星者斯特恩退休时，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，比赛仍在按部就班地继续，高权力交替得几乎不着痕迹。在许多球迷眼中，斯特恩离开的影响力甚至比不上一名普通全明星球员的退役——这恰恰正是斯特恩执政30年大的成功之处。

说到底斯特恩是个逐利的商人，他想让世人接受和铭记的是自己制造的商品，而不是无关紧要的商家。而对斯特恩来说，层出不穷的NBA球星就是他始终在制造并从中获利的商品。

这些年来我们看到的斯特恩，是一位身材矮胖、满头银发、戴着眼镜、笑容可掬的老者，除了“NBA总裁”这个高不可攀的头衔，他的外形和寻常老者并无多少不同。

选秀大会上，斯特恩早就习惯了以招牌式的笑容应对尖酸刺耳的嘘声，一“我爱你们，让嘘声来得更猛烈一些吧”的自嘲神态，直到嘘声终消弭，掌声渐渐响起。

劳资谈判中，许多正值壮年的球员心神俱疲，年近古稀的斯特恩却仍精神奕奕，为协调劳资双方的分歧奔走斡旋，费尽三寸不烂之舌，直至停摆结束，赛季获救。

至于自己力主打造的海外比赛，斯特恩都会不远万里亲临现场，不能不令人感叹这位老人的超凡精力。NBA素有球馆耗子之说，斯特恩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办公室耗子，而他的办公室遍布NBA所触及的世界各个角落。

将全部功劳归于一人之身显然不是正确的历史观，但有一点我们可以断言：没有斯特恩就没有如今的NBA，甚至再进一步，是斯特恩的30年耕耘造就了如今影响全世界的NBA联盟。

在斯特恩担任总裁之前，NBA因为球场内外暴力、毒品问题乌烟瘴气，球迷避之唯恐不及，斯特恩雷厉风行、乱世用重典才刹住这股不正之风，挽救了NBA几乎毁灭殆尽的形象。

因此你可以理解，斯特恩为何会对联盟形象如此在意，不惜将球员包装成温文尔雅、知书达理但却个缺失的君子，甚至让比赛成为相敬如宾、毫无血的游戏。

没有人希望自己的孩子从小耳濡目染球场暴力、奇装异服，尤其是中产阶级者，而他们才是消费者主力，商人斯特恩比谁都明白这一点。因此，这些约束政策这不过是利益大化原则的自然产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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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说铁腕政策是拯救联盟的一剂猛药，造星政策则是斯特恩无往不利的法宝，设备保温施工依靠日新月异的传播手段，斯特恩成功将魔术师、伯德、乔丹、奥尼尔、科比、艾弗森、勒布朗等一代代球星向市场，为联盟带来滚滚红利。

说斯特恩改变了NBA球员的命运并不为过。在刀耕火种的年代里，张伯伦、拉塞尔等上古神将只能依靠一张张枯燥无味的数据统计单供人膜拜，而他们的收入也远远比不上生在资讯爆炸时代的后辈。

而当美国本土市场已经趋近饱和时，斯特恩又高瞻远瞩地将目光放至海外，这一如今看来顺理成章的全球化理念，在当时——甚至21世纪初时仍遭致库班等多位球队老板的反对。

为了达成全球化目标，1995年联盟加入多伦多猛龙和温哥华灰熊（2001年迁至孟菲斯）两支海外新军，但斯特恩远未满足，增加欧洲甚至亚洲新军一直是他进一步广NBA的宏伟蓝图之一。

斯特恩向全球销NBA成功的案例无疑是19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，当乔丹、魔术师、伯德等天皇巨星出现在国际赛场上时，世界球迷顿时为之疯狂。自此之后，NBA职业球员参加国际比赛便成了惯例。

对中国球迷来说，王治郅、巴特尔、姚明、易建联、孙悦先后登陆NBA成为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大事件，从此NBA不再是重播录像里遥不可及的光影，而这正是得益于斯特恩的全球化战略。

当然，斯特恩为NBA留下的宝贵的财富显然是一项项帮助联盟崛起、成熟并长久获利的制度，尽管NBA数次遭遇停摆危机，但有了这些制度保障，联盟总能一次次化险为夷并迎来新的曙光。

整部斯特恩的个人传记，几乎就是一部浓墨重彩的NBA断代史。每个人都是“公民凯恩”，不可能无缺，也不可能一无是处，对斯特恩的评价也不可能总是众口一词。

不满斯特恩的老板很多，因为利益分配上的分歧、球队待遇上的不满。但当斯特恩即将退休时，被他罚得惨的库班却依依不舍地说：“是斯特恩成就了我。”并想方设法被罚10万美元以示向老总裁致敬。

痛恨斯特恩的球员、教练代代相承，因为对联盟规定的深恶痛。拉希德痛斥斯特恩压榨黑人自肥腰包、马布里则直言斯特恩卑鄙无耻……诸如此类的恶评不于耳。

讨厌斯特恩的球迷更是数不胜数……尽管他们未了解自己为何讨厌这位与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异国老人，兴许只是为自己所爱球星遭到一次罚款的愤愤不平。

但回过头冷静想想，他们大多都会感谢这位总设计师为自己搭建的名利双收的平台、打造的精彩纷呈的赛场。

网易体育2月1日报道：

法新社报道，大卫-斯特恩于当地时间2月1日正式退休，回顾30年来的统治，这个昔日一家纽约熟食店老板的儿子，如今已71岁高龄的老人，是他用他在生意领域的运筹帷幄复兴了NBA，把诸如迈克尔-乔丹、魔术师约翰逊、科比-布莱恩特、大鲨鱼奥尼尔、勒布朗-詹姆斯等一众球星身上的天赋价值大化挖掘，并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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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一次伟大的旅程，”斯特恩说道，他的任期是目前美国体育联盟中所有现役脑里长的，“一路上我经历了许多欢乐。我很高兴我们今天到达的位置。我期待NBA继续在他的国际路线上高歌猛进。”

在斯特恩执掌NBA前，这个联盟的待遇还仅仅只是季后赛都无法在电视上直播（只能延播），发展到今天，NBA总决赛能在全世界215个国家播出，涉及语言共达47种。曾经孱弱的NBA联盟如今已是制造出55亿美元年收入的参天大树，球队平均价值达6.34亿美元，球员平均年收入达400万美元，球迷更是遍布世界各地。

谈到自己的接班人亚当-萧华，斯特恩充满信心。

“过去10年萧华就一直在当总裁，只不过他们没给他开支票而已，”斯特恩开起玩笑，“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总裁，过去22年里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我们共同完成的。”

斯特恩于1978年受聘成为NBA总顾问，第2年拉里-伯德和魔术师约翰逊就进入了NBA，那一年也是NBA次把足迹扩大到海外，华盛顿子弹队在以色列和马卡比队进行友谊赛。

斯特恩在1984年成为总裁，在他带领下，NBA经历了许多美好时光，如美国梦之队群星闪耀1992年奥运会，随着全世界范围的球迷对NBA兴趣的增长，球队的价值稳步提升，NBA的生意扩大到了中国、欧洲、印度。

“我们有一些国际球员，有一些国际市场，”斯特恩表示，“这个赛季开季时我们联盟名单上一共有92名非美国出生的球员，创纪录的数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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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仅如此，NBA联盟也从原来的23队扩张到了30队，而像尼克斯、湖人、公牛这些球队的价值全都至少达到10亿美元。从1980年代斯特恩抓NBA纪律，禁止球员和毒品沾边，恢复了联盟声誉，把NBA球星们打造成了市场号召力巨大的偶像人物和时尚明星。

“我很自豪的是，我们的球员过去并不被人正眼看待，如今，他们无论在球场内外都能得到高度的尊敬，”斯特恩说道。

近来一向强硬的斯特恩也流露出了宽和的一面，他参加了著名的脱口秀节目“大卫-莱特曼秀”，开玩笑地宣读了自己在当NBA总裁30年来学到的10件事情。包括“需要国际外交的时候，打电话给丹尼斯-罗德曼”、“我是世界上所有矮小的、运动白痴的孩子们的激励物”等等。

1月19日，斯特恩还向小牛老板库班开出了自己任期内给库班的后一张罚单——由于在场内抱怨裁判，斯特恩罚了库班10万美元。

“我可不能让总裁大人不带一份像样的告别礼物就这么走了，”库班说道，这些年来他共收到20张罚单，总计让他付出了190万美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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